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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的腕錶 Santos de Cartier

2018/10/12

孤陋寡聞,聽朋友說才知有「巴黎症候群」這回事。

指有些遊客去了巴黎後,大失所望,晴天霹靂,太過激動,就神經錯亂,竟然會有幻覺,甚至有妄想症的徵狀,覺得有人要害他,會被人看不起啦,被人粗暴對待(也許現實中真的曾經受過如此待遇)。更嚴重的竟然還會有「失實症」,簡單來說即是分不清現實與虛幻;會焦慮,會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,會頭暈目眩,會冒汗,會心跳加快,甚至會嘔吐大作。嚇死人,我覺得似中邪似鬼上身多一點,想不到竟然有這樣的病,不是那麼誇張吧。不用驚,根據維基百科說,患者主要是日本遊客。據資料顯示,是在法國執業的一位日本醫生在1986年第一次發現有這個病例。後來再經研究確認,發病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旅程所致。到2004年法國一本醫學雜誌更明確指出患者多數是日本旅客,更指出其中一個罪魁禍首是日本雜誌,因為在日本雜誌裡面所描述的巴黎,就是花都,就是靚人靚景,個個都是模特兒,穿的全都是名牌,香榭麗舍大道和Rue du Faubourg Saint-Honore就是stairway to heaven。誰不知,事與願違。他們見到的巴黎,人多車多,街道污遭邋遢,又多扒手,又多其他種族的人;並非人人都是模特兒,並非個個都俊男美女,並非個個都珠光寶氣。

法國新浪潮

這是六十年代上映的一系列法國電影。題材寫實,反映現實的社會問題,描述真實的愛恨瓜葛,多以實境拍攝,運用hand held的鏡頭,快速及段落式的剪接,又有long take,大量的旁白VO,提倡作者論,這些都一反過去傳統的取材和拍攝模式。同時名副其實長江後浪推前浪,如果不是有一班志同道合、同時間一齊冒起的一班新晉導演,若果只得一個兩個導演特立獨行,這股新氣象就不能凝聚成一股風潮,不能成為一個運動,不能牽動整個法國影壇,亦不能在電影歷史上留下這個足印。被譽為法國新浪潮導演的,全部都是大學電影系學生心目中的殿堂級人物,有杜魯福有尚盧高達有伊力盧馬有查布洛。

美麗的哀愁

小時從來沒想過要去什麼地方。也許家貧,一直都沒有這個憧憬,澳門都未去過,可以去南丫島都已經樂不可支。雖然由細到大都是接觸日本文化,但其實都沒幻想過要去日本。倫敦叫霧都,聽見都已經覺得又濕又冷又一片迷濛。牛津劍橋反而更有意思,至少徐志摩覺得劍橋很美。我認識的世界,都是從小說和電影中讀到的看到的。電影中的法國,從來都不是一個promised land。
看六十年代的「法國新浪潮電影」,都是黑白,從來不覺得風光明媚。看伊力盧馬的《La Collectionneuse》,看杜魯福的《La Peau Douce》(柔膚)和《Jules et Jim》(祖與占),濫交、婚外情、三角戀,全部都活得悶悶不樂。而且戲裡主角全都是文人,還好的是,這班法國人都算中產,生活條件還不差,從中我還看到一點點法國人的優雅和懶洋洋。到八十年代看到的法國,就更滿目瘡痍,而且一個個主角雖然都是文人(我以為自己都是文人,所以更栗栗自危),卻更潦倒更足襟見肘。《花城》裡的周潤發只是在街頭拉小提琴。《37°2 le matin》(巴黎野玫瑰)裡的主角也是一位落拓的作家,愛上的是瘋癲的女孩。在《Les Amants du Pont-Neuf》(新橋之戀)裡的一雙戀人,就更流落街頭。然後又讀了黃碧雲的《流落巴黎的中國女子》,就更以為所有活在巴黎的人,都頹廢,都糜爛,都沉溺,都活得傷痕纍纍,都愛得體無完膚。這一系列以法國巴黎為背景的電影,最後以貝托魯奇的《Last Tango in Paris》和Patrice LeConte的《Le Mari de la Coiffeuse》作結幕;致使到閉幕後,我心目中的巴黎仍然是一片昏黃,留下的仍然是一片淡淡的悲傷哀愁。

 

巴黎的腕錶

過去百多年的腕錶歷史裡,如果要列出100枚經典,你會怎算選?當然那些「 World’s First」照理應全數入圍。什麼第一枚萬年曆,第一枚雙軸陀飛輪等,第一枚防水的,第一枚飛行員戴的,統統都榜上有名。但除了功能之外,造型又是否都是一個考慮因素?今天外殼造型不離或圓或方或酒桶,可當中一些別出心裁的卻總能永記於錶迷心中,Nautilus?Royal Oak?Octo?要數還有很多。但若果單憑錶殼造型而能入選100枚經典的,我相信卡地亞是過百品牌之首,1904年面世的Santos,1912年推出的Bagnoire,1919年的Tank,1967年的Crash,1985的Pasha,全部都是經典。卡地亞的設計就反映了過去百年腕錶設計的變遷更迭,而當中歷史最悠久的就是Santos。對於我來說,七、八十年代的鋼帶Santos,就跟當年幾枚舉足輕重的鋼帶經典擁有同等份量。Nautlius、Royal Oak、Overseas、Santos就是我心目中最經典的鋼帶四天王。
也許大家對巴黎的憧憬已經幻滅,也許大家都忘記了巴黎曾經代表浪漫。但有時我也會懷念上世紀六十至八十年代的巴黎,懷念那個年代的「法國新浪潮電影」,懷念那個年代巴黎的文人氣息,懷念那個年代的糜爛和懶洋洋。而有沒有一樣事物可以勾起我對那個年代的巴黎的思念?有,就是Santos,但要鋼殼。又或者因為我腦海中的巴黎都是一片昏黃,都透出淡淡哀愁,所以金鋼更好,配上淺褐色牛皮帶的就更傳神。也許沒看過當時「法國新浪潮電影」,沒見過周潤發在《花城》裡的演出,沒認識黃碧雲筆下的葉細細,沒迷醉過在《巴黎最後探戈》的光影裡的朋友,會不知道我究竟在說什麼。但看過讀過迷醉過的朋友,應該會有一點共鳴吧。但願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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